[新聞] 在波蘭,說德語能通嗎?

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
不會波蘭語的人,在波蘭使用英語能夠成功溝通的機率比德語高,關於這個現象的原因,我們可以由地緣關係與歷史的角度來觀察。

在波蘭,說德語能通嗎?
自從開始在網路上分享波蘭的生活、經營部落格開始,大概一年都會收到幾次網友的詢問「如果對方(或是自己)英語不好,那我和波蘭人說德語通嗎?」、 「我想說這個城市以前被德軍佔領過……」、「住在邊界的人們,波蘭語、德語都會說吧?」類似的問題。

其實我從來沒想過和波蘭人以德語交談的問題,因為我根本不會說德語,以前波蘭語程度還沒辦法應付生活溝通,也是只用英語解決各種生活大小事,朋友們和我以英語交談,我就回英語。生活一陣子了,波蘭語雖然沒辦法和自己的英語能力相比,但至少碰到像是鄰居、商店裡的店員等陌生人也都會和對方以波蘭語問候。

實訪波蘭人德語使用情形
最近又收到網友詢問類似訊息,我於是下定決心要釐清這件事,於是問了好多同事(介於二十五歲到三十歲之間)、朋友(二十二到三十五之間),甚至連老闆們(三十五歲以上)也都一起問了,他們的德語流利程度怎麼樣,要是外國人真的英語、波語都不通,德語能夠幫上忙嗎?

我得到兩種回答:

「要是他很幸運剛好碰到修德語系的,可能有用吧。」

「要嘗試問很多很多路人,才可能找到一個能夠以德語對答的人。」

這時候我又問了朋友,尤其是那個告訴我他國小國中都必修德語的:「那你都必修德語,你可以用德語溝通吧?」

對方回我:

「我離開學校過後根本沒用過德語,上高中開始學英語,大學也有英語,生活中英語電影、音樂、暢銷小說這麼多。相比雖然學英語時間沒有德語長,可是在生活中觸及率遠遠大過於德語,要是在路上碰到有人跟我以德語發問、求救等,其實沒辦法能應對。」

「雖然也有很多波蘭人到德國工作,不過很多波蘭人都是從事勞力工作,不然就是和波蘭人在一起,德語也不會進步太多。回到波蘭的時間也都只是短暫度假,要外國旅人們在路上碰到會講流利德語的人,可以嘗試,但可能比遇到會講英語的波蘭人還要難一點。」

很明顯的,不會波蘭語的人,在波蘭使用英語能夠成功溝通的機率比德語高,關於這個現象的原因,我們可以由地緣關係與歷史的角度來觀察。

城市距離近,語言卻不近
雖然我們常假設若兩個城市距離很近,居民的互動就會比較頻繁,會說彼此的語言也是理所當然,但在波蘭的邊界情況不見得是如此。從波蘭週邊的國家來看語言使用狀況。

在波蘭跟德國交界處,德國人會因為相對便宜的物價,到波蘭買生活用品,波蘭人也會到德國買比較精緻的商品,不過雙方並沒有非常緊密、頻繁的交易互動,所以沒有因此而學會彼此的語言。

另外一側的波蘭和捷克邊界,例如Katowice跟捷克的Ostrawa,儘管不到一小時車程,但這裡的商店標示也盡是波蘭語,也並沒有因此有很多捷克人,沒有雙語並行的情形。

波蘭外語三時期:俄語、德語、英語
雖然波蘭過去曾受德軍佔領,但時間並不長,自然也不夠讓該時期波蘭人都學起德語,若和二戰過後的波蘭共產時期,幾乎所有學校都要學俄語的情形相比,就更明顯了。

戰後波蘭的學校教育,大致上可以分成三個時期:共產時期的所有學生,必學俄羅斯語;共產垮台後80、90年代的學生,俄語不再是必學,在學校可以學到更多不同的語言,德語也被編列到小學教育內,然而是否列德與為必修,則視學校而定。我的同事們有人來自波蘭中部,國小時就是必學德語,有些來自波蘭南部的同事則說,德語並非當時學校必教課程。最後則是千禧世代的學生,他們在學校最先接觸到的第二外語,反而是更國際的語言──英語了。

波蘭歐洲是講官方語言人數比例最高的國家,有接近98%的波蘭人使用他們的母語──波蘭語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母語使用比例這麼高,導致這個國家的英語使用程度不是非常普及,特別是和相隔一個波羅的海的北歐,或是我曾短暫造訪的愛沙尼亞相比。最令所有外國居民,特別母語是斯拉夫語系的居民苦惱的是,公家機關、移民局、醫院等等,要找到會說英語的工作人員非常困難,如果你幸運遇到了一位,真的可能是因為做了很多好事換來的好運。若有機會造訪波蘭,可以的話盡量多學幾句常用的波蘭語,相信會讓你的旅程順利許多。